人生中總是會發生各種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譬如在我面前的這一個例子。
  
  
  「好了各位,這次的任務是一個為期一個禮拜的短期小任務。」夏碎組長這麼對大家說,「任務目標要進行一個小手術,不過這個消息被很多仇家給知道了,所以我們收到情報已經有人準備在目標住院準備進行手術的這段時間下手。」
  
  「目標已經決定在羅耶伊亞家的醫院進行手術,基本上那裡的背景大家都知道,也不用擔心什麼安全上的問題,但是為了必免出現突發狀況,所以還是請求總局派人過去守衛,上面的人就將這個任務交給我們。」夏碎組長一口氣將所有事情說明完,「一個簡單的小任務,大家有什麼問題嗎?」
  
  上頭派下來的任務能有什麼問題呢?還不是要乖乖出任務。可是我開始覺得AT特勤組的任務跟我想像中的有些不太一樣,那時夏碎組長說過AT特勤組有些不一樣,所謂的不一樣是指這些任務嗎?好像都是偏向一些敏感任務,像那天的晚宴任務,根本就要被歸類國際任務去了。
  
  我翻開資料夾閱讀任務目標的資料,這次的任務目標是個小有名氣的公眾人物,我對他的印象則是不好也不壞,因為我也不是那麼會注意這些公眾人物。
  
  而他雖然很得大眾的好感但是在道上似乎有些人看不慣他的行為,常常想對他找碴,不過因為對方沒有什麼破綻,所以到目前都很平安。
  
  
  以上出自於黎沚的「警界與社會關係淺談」。
  
  
  看來這次所謂的仇家多半也是之前想找碴的那些人吧。我這麼推敲著。
  
  「那麼現在來說明所有人的任務身分。」夏碎組長組長說,「這次的外勤組員有庚、米可蕥、萊恩、褚和冰炎,千冬歲則是內勤後援;庚和米可蕥是護士,證件都已經幫你們準備好了,米可蕥在護士工作方面應該沒有問題,庚會以文書事務作為掩護,冰炎和褚則是實習醫生,萊恩照舊。」
  
  這時候我才知道其實喵喵曾經修習過醫療的課程,曾經的目標是做護士的。
  
  「可是我不會那些醫療的相關知識耶。」我發問,雖然說只是用個實習醫生的身分進去,根本不會把什麼治療的工作交給我,但是我根本就沒有基本知識,只要隨便問一問就會破功了。
  
  「這點不用太擔心,我已經先知會過六羅了。」夏碎組長說,「褚和冰炎主要是做一些巡邏的工作就可以了,醫院是個公開場合,進出的人也會比較雜,所以需要多注意一下。」
  
  「千冬歲也會一邊監看監視器,做進出人士的過濾。」夏碎組長繼續說明,「沒有問題的話,下禮拜一直接開始行動。」
  
  
  *
  
  
  嗒嗒嗒──喀嗒。
  
  
  「哎呀、是褚醫生啊。」我一進到病房內,就聽到裡面的病患向我打招呼,「檢查的時間到了嗎?」
  
  「是的。」我微笑著對病患說,接著開始幫病患量起脈搏和血壓,一邊在記錄本上寫下數據。
  
  「褚醫生真是個親切的好醫生。」病患這麼說。
  
  「我還只是個實習醫生而已。」我微笑道,雖然這個實習醫生也不過是為期一個禮拜的假身分,所以我是不可能有成為正式醫生的那一天,而且也沒有哪個實習醫生會像我這樣帶著槍吧。
  
  「好了,請繼續維持良好的作息。」我寫完紀錄後對病患叮嚀,「在您的血壓及肝指數恢復正常值還有掛完這幾瓶點滴之前,主治醫生是不會讓你碰電腦寫稿子的喔。」
  
  「欸欸--別這樣嘛,這也不是我願意的啊。」病患一臉驚恐,「稿子寫得太忘我就不小心忘記時間了。」
  
  「就算如此,您還是只有一顆心臟跟一顆肝喔,還請別讓它們太操勞。」我這麼說著,雖然我自己覺得我這樣講實在是底氣不足,因為我也曾經跟著黎沚在野外課程進行平均三天或是五天只睡了三到五個小時的情況。
  
  
  
  「漾漾,今天開始為期五天的野外求生課程,一天只能睡三個小時喔。」那時,黎沚在出發到野外前這麼跟我說,「你不能保證在野外會碰上什麼事情,所以要隨時保持警戒心、繃緊你的神經,你也不想一覺起來發現自己在熊的洞裡面,或是從此再也醒不過來吧?」
  
  雖然我不想成為熊的冬眠糧食,但是爲什麼一個簡單的野外求生課程會被你說得像是野外探險或是殊死冒險?這又不是在拍電影!再說你是要把我帶去哪一座山啊?還有熊出沒?
  
  「如果醒著的時候碰到熊要怎麼辦?我們要裝死嗎?」我開始行前發問,不過我也聽說現在熊都變聰明,裝死這一招已經不管用了,牠們會抓你一下或是咬你一下測試你是不是真的已經變成屍體。
  
  「不,如果我們幸運碰上熊的話,那就來一個野外求生的突發課程。」黎沚這麼說,不過那個為什麼碰上熊會是幸運?那個所謂的野外求生突發課程是什麼?
  
  
  「如何空手與一隻野生熊搏擊。
  
  
  會認為黎沚能講出什麼正常課程的我真是一個笨蛋……
  
  
  慢著、什麼叫做空手與野生熊搏擊?我是人類耶!光是那個體型差距就可能會致命吧?那樣會死吧!再說台灣有的熊應該也就台灣黑熊而已,那個可是保育類動物,怎麼可能對保育類動物空手搏擊!
  
  「……那如果在野外真的很想睡覺的話怎麼辦?」在心裡吐槽完黎沚的空手與野生熊搏擊後,我繼續發問。
  
  「這點漾漾也不用擔心。」黎沚一臉放心交給我的表情,但是我完全沒有半點安心感,反而起了一身冷汗,「我已經準備好幾罐辣椒水,也有帶上胡椒粉了;如果到時候還是不管用的話,我也可以把你弄進河裡面來個瞬間清醒,當然,有瀑布的話會更好。」
  
  
  其實交給你才是最不放心的,你根本就是想謀殺我吧。
  
  
  還好我那次的野外求生課程沒有碰上熊、也沒有被推進河流或是推下瀑布,更沒有被灑胡椒粉、灌辣椒水,只是第一次在連續五天,平均一天只睡了三個小時的情況下,進行如叢林探險般的野外求生課程後,我也在家裡癱死了整整兩天,而且那還只是第一次野外課程而已。
  
  為此,颯彌亞還特別帶蛋糕來探望我,說了什麼:「如果看到河啊、紅色花海還是橋,千萬不能走過去;如果有人招手要你喝湯也不可以喝……」等等云云。
  
  這實在不是個什麼值得回憶的事情……不,只要黎沚所教的課程最好都別回憶會比較好,但是偏偏那些課程已經在我腦袋已經幾乎要成為精神創傷的深刻記憶了。
  
  
  「不--截稿日已經快到了,這樣我這檔次的書系會開天窗啊──」
  
  
  「總之,請好好休息吧,就算要腦補也請克制一點。」我拋開那些回憶也無視病患的哀號、交代完後,就離開了這間單人病房。
  
  這是我進到羅耶伊亞醫院偽裝成實習醫生的第二天,大概是在夏碎組長與六羅的安排之下,醫院裡面的人大多對於我們這四個多出來的實習醫生、護士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意外,這也讓我們可以很順利得在醫院裡面進行任務行動。
  
  我們的任務目標住在醫院十二樓的VIP單人套房裡面,而羅耶伊亞醫院從十層樓以上全部都是單人套房,因此我們主要巡邏的範圍都在這些高樓層。
  
  我又繼續巡邏各間病房,幫房內的病患做簡單的檢查──至少我還會量量血壓、測側脈搏,好讓我這個假的實習醫生有點事情做。接著一路上跟一些醫生、護士以及住院的病人打過招呼後,我回到了跟颯彌亞暫時待命的辦公室。
  
  結果一進到辦公室,首先映入我眼簾的是一桌一桌的禮物、巧克力跟蛋糕。才第二天而已,就已經有人來對颯彌亞獻慇情了嗎?
  
  其實這種情況我以前就常常見到,首先就是我家老姐每天回家一定會帶著某些學長啦、學弟送的禮物,不過通常只要是吃的東西,最後一定都是進到我的胃裏面;而另外一個最常見到的就是颯彌亞,而女生通常最喜歡送自己手工做的食物,不過也是進我的五臟廟就是了。
  
  每次吃這些禮物我總是帶著佩服──佩服他們願意花時間或是花錢送這些禮物──以及歉疚的心意吃下去的──對於他們辛苦製作或是挑選這些禮物,最後都是由我解決感到歉疚。
  
  人長得漂亮、長得帥大多都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那時候亞那還一臉得意說自家的兒子非常受歡迎,不過颯彌亞似乎對那些女生都沒什麼興趣,也完全沒有聽說過有喜歡的女生或是交了女朋友,所以大家就一直狂送禮物,而這個情況一直到颯彌亞進了警校後才收斂一點,畢竟警校可沒多少女生,再加上颯彌亞也是給黎沚教的,根本就跟其他學生很少有交集。
  
  「病人的檢查如何?有沒有什麼感染或是併發症的情況出現?」在我對著那桌子的禮物發呆時,颯彌亞轉頭過來問我。
  
  「沒有,目前情況一切正常。」我愣了一下,隨即回答。剛剛颯彌亞其實是在問我巡邏的過程有沒有什麼可疑人士出現或是怪異的情況發生,也可以說是偽裝的暗語。
  
  「怎麼,你在忌妒?」颯彌亞突然問我。
  
  「嗄?什麼忌妒?」我有些反應不過來,颯彌亞的話題也跳躍太快了吧?
  
  「不然你幹麻一直盯著那些禮物看,不就是在吃醋嗎?」颯彌亞轉過身繼續寫報告。
  
  「是啊是啊、因為我看到了盒一塊就要幾百塊錢的蛋糕,所以很忌妒,不行嗎?」我看著颯彌亞戴著細框眼鏡的側臉,接著別過頭說,那家的蛋糕我只吃過幾次,不過吃了之後我就覺得真的有那幾百塊的價值──雖然錢根本就不是我出的。
  
  「我對那些人又沒興趣,想吃就拿去吃啊,反正我也不吃那些甜的東西。」颯彌亞說,「再說你喜歡吃的話,不是也可以請家裡的廚師做給你吃。」
  
  颯彌亞所謂家裡的廚師是指他家請的五星級餐廳大廚,每個禮拜的周末都會到他家準備晚餐,我們家也常常到那天一起品嘗五星級的廚藝──當然,全部都是亞那買單。
  
  「現在是上班時間,哪能這樣悠閒的吃東西。」我反駁,接著拿起自己的資料再度離開房間,沒看到颯彌亞注視我的眼神,「我去樓下巡邏了。」
  
  把颯彌亞一個人留下,我獨自走到下面的樓層。其實下面的樓層我是可以不用巡邏的,不過單人套房我都已經巡邏完畢了,一直在那邊走動也不太好,所以就往下查看,至少多巡邏一點說不定可以多注意到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我一邊思考一邊走下樓梯,憑著感覺走進其中一個樓層。
  
  「站住!」一個嫩稚的聲音打斷我的思考,也讓我停下了腳步,「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此地過,糖果留下來!」
  
  路──也不過是醫院裡面的一條走廊;樹──醫院裡面哪裡來的樹?隔壁佈告欄的海報上所畫的嗎?
  
  我看著眼前的小朋友……又看了一下旁邊的樓層標示牌,原來我來到了兒童科的病房層。那這個小朋友應該就是兒童科的小病患了,只是為什麼他會站在這裡跟我打劫糖果呢?而且是誰教這個小朋友這些對白的?
  
  早知道我剛剛就從颯彌亞的那堆禮物抓把糖果帶著了。
  
  「小弟弟,我現在沒有帶糖果,我下次再拿來給你好不好?」我跟那位小病患說,「你的病房在哪裡?我先帶你回去病房吧,這樣亂跑可是會給護士姐姐添麻煩的。」
  
  「你是新來的嗎?會不知道這層樓的規矩?快把糖果交出來,不然我就要你好看。」那個小男孩這麼說,雖然這些話從他口中講出來沒有什麼氣勢,不過我還是想問現在的小孩子到底是古裝劇看太多還是武打片看太多呢?
  
  家長也該管一管吧,看電視不是不好,但是如果有不良的影響就真的不太好了。
  
  「不然哥哥不走這層樓好了。」沒有帶糖果,但是我也沒辦法對小孩子怎麼樣,看來我就換個樓層來巡邏吧。
  
  「站住!你這是看不起我們彩色幫嗎?」小病患再次叫我站住──只是那個命令還是沒什麼架式,而且他後面接的那句話我有點聽不懂。
  
  「彩色幫?」我疑惑的問著。
  
  「沒錯!」他挺起胸膛,「我就是彩色幫底下的藍幫幫主--藍色幫幫!」
  
  ……所以說真的,有時候不可以給小朋友看太多電視,特別是武打片啦、動作片或是黑道片什麼的,會有不良的影響──真的。
  
  「好了好了,快點回去你的病房吧,不然護士姐姐會擔心喔。」我突然覺得我應該要找喵喵來,她似乎對哄小孩比較有一套。
  
  「敢看不起我?看來不見棺材你是不會掉淚的!」那個男孩又說出了詭異的台詞,「兄弟們,出來吧!」
  
  他一說完,附近的房間又跑出了幾個孩子。
  
  「在下紅幫幫主──紅色幫幫!」
  
  「綠幫幫主--綠色幫幫在此!」
  
  「紫幫幫主--紫色幫幫拜見!」
  
  「我是無色幫主──無色幫幫。」
  
  「本姑娘是粉紅幫主--粉紅拉拉!」
  
  「是粉紅幫幫啦、你怎麼又記錯了。」
  
  一時之間,紅橙黃綠藍靛紫白黑──一堆顏色的幫主稱號蹦了出來,我終於知道剛剛那個小男孩為什麼會講彩色幫了……
  
  
  電視真的不能看太多、孩子的教育不能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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